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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中國人信仰的嬗變及構建 ——兼論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中的信仰問題

2017年11月01日 04:50:47 來源︰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2016年04期

    我國正在經歷著有史以來最為深刻的歷史劇變和最廣泛社會轉軌的時期。與此相適應的是,現代中國人在政治信念、理論觀念、價值理念、行為方式和社會心理等方面均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深刻變化,甚至出現了“文化困惑”“精神荒蕪”和“信仰危機”等嚴重問題。因此,黨的十八大以及三中、四中全會提出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和社會主義法治的建設任務,並引起人們對包括信仰信念在內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高度重視。精神和信仰層面嬗變問題是一個十分復雜並呈現動態性的問題,筆者這里僅就國人信仰危機的緣由、嬗變和信仰重建等問題談談自己的看法。

    中國是一個有著近五千年歷史,九百多萬平方公里和十三億多人口的巨型國家,在世界文明史上,中華文明是極具特殊性的文明類型,中華文明在哲學、倫理、政治、秩序、文化、文字、思維、審美、價值等方面都具有自己特定的東西,在人類文明的百花園里獨具特色。五千年的中華文明在經歷緩慢的自身發展過程後,現在正經歷從封閉到開放、從貧窮到富裕、從傳統農耕社會到信息化引領的工業化社會,從社會大一統思想到社會多元聚合變遷的文化多維度的歷史大轉變之中。在這一歷史劇變的特定時空中,在社會文化和精神領域出現信仰與信念的焦慮、困惑是不可避免的。

    回顧中國與世界接軌的近現代史,可以看到,中國社會已經不止一次地遭遇歷史轉折的“信仰危機”。五四運動時期,高舉“科學與民主”大旗的新文化運動,在“打倒孔家店”的“民族覺醒”中,出現了否定一切傳統的傾向,作為傳統信仰資源的儒家文化被各種新的時尚文化思潮所替代,包括所謂的基馬爾主義、無政府主義、自由主義等,人的思想出現巨大的混亂和困惑。信仰和精神危機最大、信仰危機最嚴重的一次,是上個世紀60年代中期開始不斷升溫的階級斗爭擴大化並最終引發“文化大革命”,導致人的精神信仰出現極端的宗教性狂熱。極端的精神信念進而演化為狂熱的個人迷信崇拜,科學的信仰變成了宗教式的精神膜拜。1949年建立的新中國是在貧窮落後的基礎上開始社會主義經濟建設的,這種落後不僅是經濟上的一窮二白,而且是思想文化方面的貧瘠荒蕪。經濟文化的落後引發黨和政府急于改變貧窮落後現狀,但由于我們對社會主義經濟建設經驗的缺乏,國際冷戰格局和國內階級斗爭擴大化政治主線不斷加劇了我國社會發展陷入自我封閉、僵化的孤立狀態,國內在思想文化領域的政治運動又加劇了對信仰和信念的傷害。由此引發了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前後關于思想解放的大討論,這次討論明確了黨的解放思想、實事求是的思想路線,為新時期改革開放的政治路線的確立奠定了思想基礎。

    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發展取得了令世人矚目的成就,堪稱歷史奇跡,也為我國“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的實現奠定了雄厚的物質基礎。然而,社會發展中物質中心主義逐漸蔓延,其帶來的結果是對人的自身發展特別是人的精神建設的輕視。當下,我國的精神建設和經濟發展嚴重不同步、不協調,盛行物欲橫流的價值觀,所謂的“寧可在寶馬車里哭也不在自行車上笑”就是這種扭曲價值觀的反映。人們不禁要問,為什麼人的生活水平的大幅度提高並沒有出現精神道德的同步進步,反而人的信仰和信念卻不斷滑坡?為什麼悠久歷史積澱的傳統文化精神被現代功利主義膨脹弄得支離破碎?為什麼科技的發展與人文精神的弘揚不能同步進行,人文精神與科學理性不能融合偕行,對功利性的追逐把人的信念和信仰推到了“靈魂幻滅”和“信仰危機”的嚴重程度?這些焦慮和困惑反映了現代化進程中文化嬗變所引發的精神斷裂現象,是西方政治學家提出的現代化與現代性的沖突問題。

    縱觀世界現代化發展的歷史進程,各個國家在現代化的發展進程中都程度不同地面臨傳統與現代、民族與世界、宗教與世俗、科學理性與人文價值諸多的沖突和矛盾,使得人們對民族歷史傳統道德和精神的堅守變得十分困難。美國學者薩繆爾•亨廷頓曾經指出,現代化帶來的是動蕩,現代性造就的是穩定,這是現代化進程的一個特定歷史的現象甚至規律。[1](P215)

    當今中國處于現代化發展的歷史進程之中,處于新舊體制轉換和觀念巨大轉變的過程之中,在多元和包容、嬗變和穩定、繼承和創新的系統文化體系形成之前,中國人的精神文化層面,特別是信仰和信念層面的缺失、錯位和荒蕪狀態實難以避免。亨廷頓所講的現代化發展的某些規律和現象有其科學的道理,但顯然不能完全涵蓋像中國這樣的歷史悠久、地域如此廣闊、人口如此眾多,經濟、政治、文化乃至自然環境極不平衡的國家的情況。中國的國情在世界範圍內是極其特殊的,其現代化進程的復雜性、曲折性和不平衡性是世界史上絕無僅有的。因此,研究中國現代化進程的任何問題,缺少全面、系統、深入的分析和透視都是比較單薄和粗疏的。世界多數國家包括少數發達國家在步入和走向現代化的歷史過程中,都曾面臨精神和文化層面的變遷、困惑和斷裂的“危機”階段,雖然其表現形式各異,路徑不一,但在一定程度上均面臨許多共同的傾向性矛盾和問題,諸如在時間維度上的傳統與現代的矛盾;在空間維度上的世界文明與民族情感的踫撞;在價值判斷維度上面臨著工具理性與人文精神的矛盾︰在人生追求層面上面臨著物欲至上和道德失衡的矛盾糾葛等。

    早在1922年,近代著名思想家、改革家梁啟超先生就曾講過,“信仰是神聖的,在一個人為一個人的元氣,在一個社會為一個社會的元氣”。他認為當時中國最大的病根是沒有信仰,因而,改革“最要緊的是確立信仰”[2](P790)。國務院前總理溫家寶也曾對大學學子們講過,“一個民族有一些關注天空的人,他們才有希望;一個民族只是關心腳下的事情,那是沒有未來的。”[3]有信仰信念的民族和世界是有希望和未來的民族和世界。考古史上被毀滅和忘卻的民族和部落,並不是僅僅因為物質的匱乏和生活的貧困所致,而是因為精神、文化的斷裂和道德的墮落而不能修復整合的結果。

    如同一切進入現代化的國家都要經歷思想文化和精神方面的困惑和焦慮一樣,中國的現代化發展在思想、文化、精神方面的變遷也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持久的、深刻的、具有恆定影響的多重矛盾關系。這里僅就現代化文化變遷中幾個比較主要的矛盾關系作必要的分析。

    1.傳統性和現代性的矛盾沖突

    現代化的含義之一就是傳統社會向現代社會的轉變過程,這其中包括從農耕經濟向工業經濟、從自然經濟向市場經濟、從鄉村化分散向城市化的集中等轉變。這些轉變使得所有步入現代化的國家,都要經歷傳統性與現代性的矛盾踫撞和沖擊,盡管這種沖擊的廣度、深度和裂度在不同國家和民族有很大的差異。世界近現代歷史的發展已經給予充分證明,國際社會著名的思想家如亨廷頓、哈貝馬斯、哈耶克、吉登斯等對此都有精闢的論述。早在上個世紀90年代初,亨廷頓就出版了《變革時代的政治秩序》,在書中作者系統分析了發展中國家在步入現代化過程中面臨的矛盾風險和社會裂變危機等,提醒人們必須面對現代化帶來的政治和社會危機,其中包括思想和精神層面的困惑和焦慮危機。

    研究歷史劇變引發的危機,有必要簡要回顧一下世界的歷史演變。在古代社會,古埃及、巴比倫、希臘、拜佔庭等文明古國都曾經創造過燦爛的文明,在人類文明的起源上構成了對人類文明發展的支撐、融合並影響了當代的世界文明發展。但是,必須看到,這些古老的文明古國,有的已經消失,如巴比倫;有的則正處于艱難、曲折漫長的現代化蛻變過程中,如埃及;有的民族與國家正經歷經濟和社會的磨難,處于歷史上最困難的時期,如希臘;有的民族間長期面臨部落族際間的深刻矛盾,沖突和內戰造成失業、疾病、貧困等問題,如古希伯來地區的黎巴嫩、敘利亞等國家和地區。現代化的影響對任何國家都是巨大的,但對悠久歷史的國家的沖擊會更加劇烈和復雜。筆者認為,現代化的進程(包括工業化、市場化、世俗化、信息化)引發的傳統與現代的沖突可以體現在各個方面,包括經濟、政治、文化、心理、社會等,但對精神的信念和信仰方面的沖擊最為劇烈和深刻。在走向現代化特別是進入全球化舞台過程中,必將發生傳統與現代的矛盾沖突,這些沖突甚至會導致國家的動亂、分裂和戰爭,例如上個世紀70年代的伊朗、新世紀的敘利亞、利比亞、伊拉克等,它們在現代化進程中均面臨著極其艱難的歷史選擇,時至今日都在亨廷頓等政治學家所預言的現代化過程的危機陷阱中掙扎。毫無疑問,像中國這樣一個有著悠久歷史傳統的文明國家在步入現代化的過程中更加不可避免地面臨著這一問題,我們將長期面臨傳統與現實的矛盾糾纏,無論是在工業化、市場化、城市化中,還是在國家治理現代化等方面都面臨這個矛盾的沖擊。現代化轉變的關鍵,是正確處理和把握好自身傳統文化的繼承與民族時代精神的塑造、民族文化精神的堅守和世界文明的汲取之間的辯證關系。一個國家和民族不僅要有自己的物質家園,更要有自己的精神家園,而這個家園是不可能一下子跨越傳統與現代矛盾關系的,現代化轉變的過程和對人的思想精神的沖擊是長期的、深刻的和劇烈的,精神家園建設的任務也是艱巨復雜的。

    2.世界視閾與民族意識的矛盾沖突

    在當今時代,任何一個民族的發展都必須面對全球化的現實,今日的現代化與以往現代化最大的不同是,它與全球化、信息化融合在一起。因此,我們在思想信仰和文化價值觀建設上,必須直面多元觀念的交鋒和多樣信仰的選擇。一方面,積極尋找各種文明問藉以深層對話、溝通與理解的文化路徑,這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急迫和有意義;另一方面,現代化進程中民族性的存在和堅持也同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重要和必要。無論是歷史的延續、文化的傳承還是創新,都必須在世界文明與民族特色的和諧包容中尋求雙贏。

    于1500年後展開的現代化的發展,體現了民族主義和跨國主義(現實主義與自由主義)的雙向維度,二者不是截然分離的,是相互依賴和包含的關系。從民族主義的角度出發可以衍生出民族情感、民族信仰、民族認同、民族和國家利益等,從跨國主義的維度出發,則可衍生出民族融合、國家合作、國家間政治經濟文化互動等。在現代化和全球化合一的當今世界,這種民族性與世界性並行交融更加明顯。任何大國在國際舞台上孤立地堅守傳統的現實主義外交戰略都是不行的,只要求自己的民族利益而不管別國利益的做法是行不通的。在國家文化和民族信仰方面,現代化和全球化的現實是構建民族信仰需要考慮的基本維度。

    改革開放以來,我們不斷擴大與世界各國特別是與發達國家的經濟、政治和文化的交往,中國民眾從這些交往中學到了很多優秀的東西,例如經濟領域的合作、競爭;政治意義上的自由、平等、人本、公正;文化和精神層面的價值標準、信譽理念、職業精神、文化審美、行為規範等,這些豐富了中國人不斷提升的民族性與世界性相融合的新的文化運動。概括地說,民族性與世界性的結合不僅是構建民族信仰和信念的重要維度,同時也是社會主義價值觀建設的維度,還是一個偉大民族在世界民族之林永遠巋然屹立的必要因素,封閉和簡化是與現代化絕不相容的東西。

    3.科學理性與人文價值的矛盾沖突

    科學與人文互相依賴,是人類生存的兩翼,缺一不可。從人類軸心文明的起源看,中華文明更側重人文精神,西方文明則更重視科學理性。因此,今天中國的現代化必然要面臨科學理性與人文精神的融合問題。過分地強調科學與人文的任何一個方面,陷入科學主義和人文主義對立的情況不僅違背現代化發展規律,而且會導致社會和人的發展的嚴重失衡,會出現對馬克思講的人的全面發展的破壞(科學主義會陷入工具主義泥潭,人文主義會導致對科學理性的忽視)。毋庸置疑,科學技術高度發展的今天,科學技術已經成為第一生產力,成為人類社會發展的核心。隨之而來的是工具理性、實用主義的張揚,日益處于“物化”和“物欲需求”的世界,人類需要精神維度的超越和追求,信仰就是這種對人的現實關懷的終極需求。

    人文精神作為一種普遍的人類的自我關懷,表現為對人的尊嚴、價值、命運的維護、追求和關切,對人類遺留下來的各種精神文化現象的高度珍視,對一種全面發展的理想人格的肯定和塑造。科學、藝術、宗教和哲學之間,表面上看沒有必然的聯系,但實際上他們之間聯系十分緊密。葉秀山、趙鑫珊等許多學者秉持這樣的觀點。葉先生在《科學、宗教、哲學》一書中把科學與宗教並列作為人的思維來看待,把唯心與唯物兩種思維並列來研究。思想、認識、思維、想象、心理等都是比物質的東西更能給予人終極關懷的東西,即所謂的心比天大,明心見性的效果。信仰,無論是持何種形式的,宗教的與世俗的、民族的與世界的、傳統的與現代的,都是屬于人文精神關懷的東西,都必須給予足夠重視。

    4.宗教信仰觀念與世俗社會理念的矛盾沖突

    現代化本身就是世俗領域的現代化發展,歷史的宗教要接受世俗現代化的洗禮,接受現代化的檢驗和更新,例如北美大陸的新教倫理,就是受到世俗改變的新的宗教形式和觀念體系。正確處理好宗教信仰與世俗社會信仰二者的關系,在發展中國家的現代化進程中十分緊迫和重要。歷史上,我國漢族聚居區的宗教信仰基礎比較薄弱,沿海和中原地區的漢族群眾到廟宇燒香拜佛的較多,但真正具有宗教性的終極信仰的人並不多;西部地區的少數民族其宗教信仰有悠久的歷史。應該看到,隨著市場化、信息化等現代化因素的發展和擴展,城市化規模的急速推進和提升,人口流動和民族雜居的情況比較普遍,這樣也就在客觀上面臨著宗教與世俗觀念的沖突和融合的問題。中國共產黨歷來重視民族和宗教問題,但不可否認的是,由于歷史積澱、外部勢力滲透和經濟利益分化等原因,我們還面臨著科學的民族和宗教觀的繁重的教育和普及任務。從國際社會的經驗教訓看,外部分裂勢力和內部極端勢力的交織會使宗教信仰與世俗信念的矛盾復雜化,處理不好就會出現社會動蕩甚至是國家的頃覆。一個民族在進入世界文明的歷史進程中,必須要處理好宗教與世俗社會的矛盾關系,談信仰也必須正視當代中國社會所面臨的宗教文化與世俗文化的矛盾關系。

    現代化進程是一個巨大的社會變遷過程,其中出現復雜的矛盾和危機是必然的。所謂的精神和文化層面的“危機”具有雙重性,既是文化發展和繼承的時代挑戰,也是文化繁榮創新的歷史契機。上個世紀80年代,社會和媒體就盛傳青年一代的“信仰危機”,所謂面臨的“信仰危機”,既是一種對傳統信仰的蕩滌,更是對適應現代化發展要求的新信仰的構建,可謂機遇與挑戰並存。在社會轉型和變革的大潮中,舊有的信仰趨于消弭,而適應新時期經濟社會發展要求的新的精神家園尚未真正建立起來,社會的信仰還處于一種嬗變和分化的動態狀態。如何在變動時代的現代社會重建人們的精神家園,構築新的社會信仰原則,目前尤顯緊迫。

    就當前的社會現實,我們需要立足現代化、全球化以及政治社會化的視野,將信仰和核心價值研究置于社會巨大變遷和現代化的歷史過程中,在現實與理想、個人與社會、穩定與變遷、理性與非理性、此岸現實與彼岸未來的矛盾環境中考量。具體地說,在人的政治社會化的過程中,基于對馬克思主義的認知基礎上確立和堅定實踐的自我超越活動和終極精神關切,在其現實性上應體現為人們在政治生活領域關于“人的自由全面發展”和“共產主義永恆追求”之未來社會理想圖景的整體性把握和確證。

    重建國人的精神信仰,尋求擺脫人的信仰危機的突破與超越,就需要從以下幾個方面努力︰

    1.堅持、發展與創新以馬克思主義理論為核心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馬克思主義是一個不斷發展、包容開放的思想體系,具備自我發展、自我超越的機制,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歷史進程及其科學成果生動展示了其與時俱進的理論品質。在改革開放中要堅持馬克思主義,必須創新馬克思主義,處理好堅持與發展的關系。

    2.開展寬容開放與務實有效的信仰教育

    加強信仰教育,不是唯一種信仰獨尊,而是要以寬容開放的態度,拓展信仰選擇的自由空間,使人們在劇變的歷史轉軌中找到自身的精神文化定位,尊重個人的終極價值關懷。信仰教育是如何做人的教育,其目標不是簡單地教會人如何去適應生活,而是要教會人為何“應當”去生活,即以一種理想的人格塑造人,使人成為信仰中的理想的人。同時,發揮信仰儀式的教育功能,賦予信仰的主觀認知。通過儀式教育,有效喚起人們對自己的身份、價值、信念、信仰和精神期待追求的自覺構建。自覺體驗責任和使命的神聖意義,積極感悟信仰的力量並且奠定追求的目標。

    3.推動自下而上的信仰實踐,豐富信仰價值的生活體驗

    有了終極信仰目標,信仰教育還需要對信仰對象自下而上的實踐追求。終極價值關懷使人有一種信仰的信心,而實踐則能使人獲得通往信仰至境的修養之徑。信仰者在自己的信仰實踐中分享了精神家園,會產生一種主觀上的神聖體驗,而這一神聖體驗即是讓信仰者有了生活上的意義體驗,會從內部強化進一步踐行信仰的動機。

    4.適時的制度變革與社會環境改造是根本途徑

    當前我國市場經濟體制日漸成熟,政治體制改革也在穩步推進,並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但與此同時,我們不得不承認國內仍然存在著許多復雜的消極的政治經濟因素。因此,必須適時推進政治體制改革,增強馬克思主義信仰的政治資本;更加注重社會公平、公正,縮小貧富差距、防止兩極分化;加強黨風廉政建設,消除腐敗現象。

    堅守和堅定國人正確的信念信仰,還應該在人的精神意境、社會環境、傳導語境和國人心境等方面做好持續有效的工作。

    第一,要營造政治信仰構建的和諧社會環境。要加強馬克思主義理論意識形態和核心價值觀的宣傳教育,把握實現中華民族復興的中國夢在社會、個人和國家層面的統一,堅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共同理想和階段目標的統一。不斷加強政治改革與社會建設的力度,調整社會的階層利益關系和結構,努力建構信仰信念的健康的社會環境。

    第二,要提供政治信仰構建的歷史和時代文化意境。我國是擁有悠久歷史文化的社會主義國家,幾千年歷史積澱的文脈需要融進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之中。從而為我國現階段的政治信仰建設提供堅實的文化根基。通過營造健康的文化環境,取其精華、棄其糟粕來提高集體主義的精神和文化品位,增強政治信仰的說服力。

    第三,要構建政治信仰教育在科學化與大眾化結合上的傳導語境。信仰既是廣大群眾自身發展的需要,也是社會發展的需要。轉軌階段的人們在認知方式方面還不夠完善,可塑性較大,通過了解現代人的思想、心理特點和思維方式以及在人生不同階段的思想需求和變化規律,找到思想和政治信仰教育的切入點和契合點。要緊貼國家和社會的實際狀況,針對不同階層群體的特點和認知能力,以客觀、理性的態度開展信仰教育。

    第四,要提升政治信仰的時代感和責任意識的理性心境。堅持政治信仰的理論聯系實際,增強時代感、針對性和說服力。針對國際、國內發展的新形勢,始終堅持解放思想、實事求是的思想路線,切實提高我國政治信仰教育的解釋力,堅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現代化的發展特別是人的現代化的塑造提供思想觀念和價值信念的支撐。

    原文參考文獻︰? [1]燕繼榮.政治學十五講[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6. ?? [2]梁啟超.梁啟超選集[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4. ?

作者︰ 範明英 樊俊 責編︰ 範紅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