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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形而上學自身內在因素的相互“糾纏”

2018年05月11日 03:15:33 來源︰ 《哲學原理》2017年03期

    希臘初始時期的西方形而上學構想與希臘哲學最初的開端設計有著密切的關聯,而且是在希臘哲學演進中與形而上學的精神類型具體走向的獨特設計有著內在聯系。具體地說,希臘哲學的初始奠基與哲學自身的現實介入有著大自然背後的導演及其對希臘哲學自身的客觀約定。例如,希臘哲學的起源有著一種神秘的“和諧”的氛圍,在這一階段里,希臘哲學的發端是緣于對希臘哲學初始奠基的場景的固化以及對哲學概念的確定性的把握,可以說這一確定的引導性方向的不斷前移以及哲學多樣化樣式的積極出場,使得當時哲學規定的形狀和相應的類型有了初始性的當下的在場。

    從對西方形而上學起源的觀察就會發現,在早期希臘哲學的構成要素中,在其顯性或隱性的規定中就有著哲學樣式的“外顯”的形狀和“內斂”的規定的交織。按照黑格爾的理解,哲學的雛形自身就包含著哲學的內在差異性的對峙,其中一個主導線索就是對希臘哲學里所拓展的關于理論理性與實踐理性的相持與相宜的關系。其實,西方哲學概念的“外顯”的樣式和哲學概念的“內斂”的規定似乎對哲學自身的演進有著潛在的重要價值。依據羅素的看法,我們所說的“哲學的”規定“乃是兩種因素時而分離,同時又是時而交織的精神規定的混合產物︰一種是傳統的宗教與倫理觀念,另一種是可以稱之為‘科學’的那種研究”ヾ。羅素的這一判斷意味著,希臘哲學乃至西方的形而上學自最初點開始就是一個包含著異質性的合成性之規定,其合成的不同方式和合成的具體走向總是與特定哲學背景下的精神運轉的指向有著密切交織與關聯,並在現實的歷史中的各種要素“糾纏”與相互擠壓下,逐漸形成著哲學本身的價值取向運轉的空間和作用的空間範圍。

    從哲學的外在表象的層面上觀察,即使從單一的外在的向度上分析,我們也可以看到希臘哲學所蘊涵著的哲學雛形中所埋下的哲學種子的精神價值。可以說,盡管在初始形而上學類型的歷史發展的精神階段里,羅素的看法在某種意義上似乎更加突出了早期形而上學的“合成性”的精神性的基本特征,從早期希臘哲學發展的漸次性“築形”具體設計,到亞里士多德對哲學的精神間距可能存在的確認,這一演進邏輯比較有說服力地論證了形而上學的二重化規定的鑄型結構與形成的具象過程。這就在相當程度上進一步地強化了對西方哲學的形而上學基本樣式的理解,並在相當程度上固化著對形而上學的自身結構的安排和總體把握。

    需要指出的問題在于,或許這里的分析會逐漸管窺到西方形而上學的自身所存在的雙重性分離的諸種可能,因為就西方哲學而言,形而上學就其初始規定和後續的演進都與形而上學的早期奠基有著固定的結構性的聯系。這一關聯的制約因素是非常復雜的,而且這一復雜的性質有著越來越焦灼化的踫撞性的可能。正是從這一角度,我們才能發現形而上學本身的內在糾纏,也就是說哲學或形而上學本身就蘊含著兩種不同的異質性發展的趨向,因此才能看到在這一精神的圖景里所能映襯的多向度的諸種發展的可能。在這個意義上“希臘化時期的哲學便獲得了基于科學原則的生活藝術的實踐意義”ゝ。希臘哲學的演進線索通過當時形而上學自身的指向空間,以及對自然的演進線索與人文的演進線索似乎在不對等的歷史條件下,采取著各自不同的具體方式。因為形而上學的發展似乎有著固有的“慣例”,此外也經常發生某種偶然的“特殊”的偏離。按照哲學史的理解和延伸出自身的演進邏輯,可以比較真實的得出對哲學或者形而上學其自身內在價值的說明;形而上學自身內在價值在現實的互動中,總是借助于歷史的具體樣式與思想的經驗把握來觸及著歷史性的現實。

    如果對哲學史的不同精神境遇進行分析的話,那麼歷史上的哲學就可能展開不同維度或者說精神的圖景各異。這是由于在初始的形而上學的內在價值演繹里,形而上學自身的內在價值因素概念的流動大都意味著形而上學的產生與現實的鑄成有著不同的步驟和韻律。例如福柯對哲學的非對稱性關系的理解,直接指出了關于形而上學的闡述需要在哲學的非對稱性里,才能有著對哲學規定的透徹地理解。按照文德爾班的理解,在早期的形而上學結構中就有兩種不同的規定的多樣性之結合,正因為如此,也就存在著一個理解形而上學框架本身的判斷與視域的問題。至于這兩種因素的比例關系以及內在的關聯強度則呈現出不同的演進路線。這是因為對形而上學產生原因的闡釋與希臘早期哲學的凸現或存在的不同具體要素有著聯系。一方面,希臘哲學對自然的探討和對本體的建立發生了特有的聯系,同時另一方面在其他因素的引導下,形而上學的對象逐漸被建立起來。形而上學的初始構建顯然與對哲學的對象之抽象性規定的提升有著關聯。進一步的分析會看到,形而上學的內在架構與形而上學的初始奠基有著密切的關系,因為形而上學既要有自身的內在排位,又有著自己的內在結構。從形而上學的奠基來看,哲學作為沉思的積澱成果必然呈現出其自身的內在結構和運轉的方式。在這里,最初的形而上學框架,一方面要確立著自身的內在價值,另一方面要突出強調形而上學要素的排位次序和產生的形成機制。在這里,我們會進一步看到在哲學自身的內部里,形而上學自身中所形成的交織性的內在要素的勾連與踫撞;以及哲學或者形而上學在其自身的範圍內以超出自身的限度,進入到哲學形態“異質性”的不同狀態的諸種類型。需要注意的是哲學的“異質性”規定似乎有著更為深遠的未來沖擊力,這就是說形而上學自身的內在“糾纏”在傳統哲學的框架里只是自身顯示的某種精神自語的空話而已。在馬克思的現實視域里,希臘哲學的概念圖式和哲學自身“內在”的糾纏充其量是精神的自身所形成的某種概念而已。  進一步的分析,我們會看到,在哲學架構中逐漸形成的形而上學異質性的張力與最初的形而上學初始樣式的設計有著內在的互聯性的交叉的精神或概念之間的關系。因為希臘哲學的奠基與其可以借鑒的資源有著互補的諸多可能。例如,對哲學的非定形之內容的概念呈現與後來伴生著的關于理論理性與實踐理性的設計與依靠的討論,以及對哲學資源的不同類型和走向的分析,都在不同程度上彰顯著形而上學的逐漸成熟並逐漸趨向于外在的現實走向;同時也使得形而上學的“內在糾纏”有著多向性的展開。需要指出的是,就形而上學運轉的自身要素的內在排位而言,依據亞里士多德的觀點就是將實體的種類給予分別的劃分,同時把實體分為有差異的不同規定的存在。顯然,亞里士多德設立的所謂“第一哲學”與“第二哲學”是有區別的,這意味著即使在同一位置的“第一哲學”與“第二哲學”排列依舊是不同的,因為對哲學順序的劃分和規定的闡釋使得形而上學本身有了內在的遷移和進一步調整的現實可能。同時我們還可以看到,希臘哲學的早期樣式的演繹歷程,是亞里士多德在思路上逐步確認形而上學的自身結構包含著差異性存在的過程,這也證明在亞里士多德的哲學理論與實體理論之間存在著一個非常有趣的錯位現象。ゞ

    進一步地分析,我們就會看到,形而上學的形成涉獵到不同因素的相互組合,這一組合不僅是位置的變化,而且是規定性的內在的相互交織。從概念的規定理解中,形而上學的本體形成和實踐理性的方位確定都存在著一個相互關系的問題。這就是說,在理論理性和實踐理性的吻合以及相互對立的情形下,理論理性與實踐理性的二者關系會有部分的傾斜和部分的偏離,這是因為哲學自身的不偏不倚只是在絕對靜態的結構里,或者是在抽象的理論空間完成的,這里揭示的圖形只能是一種超驗的靜態模型,是一種純粹的理論建構,這就使得哲學的理論理性和實踐理性的關系只能是在思想本身的一種內在實現的方式。從這一點分析來看,實踐智慧是指和理論領域的智慧及其制作領域的技巧相互有別的實踐領域的智慧。在這里,我們需要在深層的構架中來理解亞里士多德對諸種原因的闡發,特別是對目的因的格外關注的意義;這樣亞里士多德就建立起形而上學的抽象的至上精神體系,並在此前提下確立和強調哲學的“原因”與“原則”的不同這一關鍵環節。因為哲學自身的奠基主要是在哲學的空間里展現和延展的。例如在理論理性的建構里,概念的主導性由于其自身具有更多主動地導引線索更為關注其自身的圓融性和整體性的旨趣,這就使得在理論理性的指認里以及對實踐理性的外在原因的牽引里,有著不同的節奏和韻律。其實,對哲學自身原因的挖掘只有在對其規定的環節里,才能比較清晰地展現其發展的不同之處。

    從大的哲學背景之向度觀察,希臘哲學的起源和鑄成有著歷史的演進邏輯。希臘形而上學在演進的過程里逐漸確立了自身的內在架構。按照人類演進的精神史發展預期可以看到,希臘早期形而上學的自身架構中,自然地包含著幾種交織的因素,並在其運轉的過程里各自形成了自身相對獨立和各自依賴于“它者”的協調機理和初步框架。事實上,早期的希臘哲學無論是概念論形態,還是意識論抑或二元論,其自身的基本功能在一定程度上都是為了實現形而上學體系里的相互協調與校正。在對形而上學演進線索的細微觀察中,在破除表象的外在幻想後,我們可以逐漸厘清形而上學成長的高低錯落的走向與可能的前景。

    理解希臘哲學的早期過程可能有這樣一個分析的路徑。“位于柏拉圖哲學中心的是這麼一種信念︰我們用自己的五官所感知的日常世界不可能是完全真實的。他認為,正如赫拉克利特與巴門尼德用各自不同的方式向我們指明的那樣,世界是不穩定和不完美的,它像不斷變換著和消失著的五彩斑斕的錦緞那樣。”々值得說明的是希臘哲學對世界的看法內在涉獵著希臘哲學本身的價值及其對後續哲學樣式的承接。在這里,哲學的初始樣式在自然與概念之間存在著一種特殊的印記或初始符號的顯現。因為此時的概念包括更早的有關人自身表達的精神凸顯似乎都在一種“形質”的演繹里,逐漸趨向于概念規定的相對性確定。西方哲學的早期定型與固化在一定程度上會加快概念的旋轉和自身規定的“固化”。西方哲學這一推移的進程在後來的精神鑄造里有新的可能性的生發。柏拉圖對形而上學的理解有著巴門尼德和蘇格拉底的思想元素,並以綜合的方式流溢在亞里士多德的哲學思路之中。因為柏拉圖的理念或者形質(“idea” or “eidos”),按照其本來的意義,理念和心中的思想是無關的。這一思路從總體維度來看,蘊含著一種基本的異質性的理解,即“形質”與理念的聯系在于借助形而上學的“形質”的規定可以通過依賴形而上學的推移,努力地向理念本身接近。

    亞里士多德的闡述使得對形而上學的理解有了更大的概念鑄就與精神規定的空間。因而,對亞里士多德哲學的理解理應需要一個新的維度和新的層次。需要注意的是,這一路徑的關鍵在于如何將形而上學自身的規定看作是可以分離的,或者說形而上學在一定條件下表現的方式可能是異在的,這里所說的“異在”的規定似乎包含著對形而上學本身的結構與走向的說明,甚至是對二者相互分離的破壞性的或消解性的闡釋。這里有必要提及以前哲學家的不同理解,如荷馬和赫拉克利特對靈魂解釋上的差異。如果將智慧看作是自我的,那麼荷馬的“自我”是行動者,赫拉克利特的“自我”是干燥的靈魂,同時還應注意到,在哲學的不同因素的引發中,開始逐漸確認哲學的甚至兼有邏各斯維度的認知或分類的功能。從歷史上的傳承線索與西方哲學板塊的縫隙或者裂痕中,我們可以看出,西方哲學在其生成的過程中就埋下了分裂的種子。這一精神的原初基因似乎印證著形而上學的幾度興起和後續的沉淪。形而上學矛盾的漸次展開,既影響到形而上學類型學的變化,也或隱或現地佐證著形而上學的消解和新生。在亞里士多德看來,哲學在于求真,而在具體分析的求真路徑上似乎也存在著不同的方法和具體的路徑。例如亞里士多德的“四因說”就是在對“真實”和“真理”的理解方式。在這里,哲學的外在類型逐漸被內在的精神所感受、所充填,並與外在的“事實的”形指的世界有了一種別樣的路徑分離。通過對西方形而上學的初始設計中,我們可以逐漸確立關于哲學階段性的理解和相對性的對概念與現實的把握。在哲學史的前期階段中,概念的構成與對象的關聯及其演進在理解早期哲學或形而上學奠基中意義重大,對其後哲學的類型以及哲學的方向等細致的方案有著密切的聯系。實踐智慧的規定在于︰一是實踐智慧先于理論;二是當事者本人在限定的空間里有其闡釋權。西方形而上學本身蘊涵著概念的內在構成與逐漸展開的理論理性與實踐理性的內在的時緊時松的固有張力,早期形而上學一方面持守著張力之間的某種平衡,另一方面形而上學的發展就是要破解暫時的平衡,不斷地找尋著新的演進的旨趣和延異的方向。

    按照馬克思對哲學走向的理解,以往的哲學通常將形而上學的原初結構和規定看作是一個同質性因素的存在。特別是在原初的理論哲學的視域里,這一認定已經有著長久的精神歷史。這一認定所看到的主要圖景是形而上學的成長既受制于形而上學的原初性質的呈現,又根源于對早期形而上學自身結構的維護。就其內在的封閉性的框架來說,無論是早期形而上學的理論理性架構,還是在初始的實踐理性凸顯,二者都是在形而上學的結構內部以實現在精神的旋轉里,完成自身的華麗而又非現實的轉身和轉型。從哲學的現實需要闡釋來看,任何一種類型的形而上學都會以特有的無法預計的方式顯現著某種確定性的歷史現實,也就是說,哲學的內在價值和哲學的“外顯”效應有著現實的基礎。這樣提出問題的價值在于標識著形而上學本身不是一種空泛的“虛無”,而是折射和蘊含著某種“現實”,但是問題在于,最初的形而上學有著一個移動的欲望或者說是具有一種內在的“想象”,使其在理性的控制中沉靜于自身的位置以保持著恆定的精神能量。

    值得注意的是,形而上學的兩種面向在本質上是非對等的餃接,因為在形而上學的歷史建構中,形而上學的理念面向與形而上學的實踐面向盡管有著一定相互依存的聯系,但印證的方向和依賴的厚度都有著根本的差異。理論哲學的旨趣是面對著抽象的“本體”,同時與其所處的理念背景密切相關;也可以說傳統形而上學的重點是關注本體,而馬克思實踐哲學關注的內容則是現實的歷史的境遇性的事實。因此按照實踐哲學的旨趣理解並與理念性的單一性追求相比,實踐性的視角則是在對現實的多樣性的展開過程中,把握現實實踐活動的內在機制和改變世界的現實動力。正因為如此,與概念性的理念價值相比,哲學的概念在不同歷史維度的交織中,使哲學的現實要素在不同的前行里有著不同的溢出,看來西方古典哲學的抽象性之頑疾似乎對實踐智慧的理解或者實踐本身的把握總是與特殊性或者歷史性的失誤有關。

    在當今的時代精神背景下,我們需要看到,哲學的這一內在“糾纏”與對立的焦點主要集中在對本體和現象的現代闡釋及其對中國人文精神鑄就和價值提升的可能性等問題上,其中最為重要的是對理論理性與實踐理性的現代說明,對人的本性二元性的歷史勾畫和對形而上學的超越性和世俗性的交織的內在理解。與西方哲學的理解問題的僵硬建構的特點相反,對這一系列的對立性範疇的當下形成與建構既可以凸現著現代形而上學的豐富內容,還可以拓新對形而上學本身的現實理解。

    此外,中國化的本土性的形而上學在這一維度上,已經初步地設計出重疊性地包含著對“成己”與“成物”、意義與價值、精神與境界以及發展的基本價值。在這里可以考慮的是在精神階段的發展中就根本問題研究的幾點結論而言,是否可以將哲學的問題概括為這樣幾個方面?這幾個問題具有彈性的延異空間,因為形而上學的問題本身隸屬于一個非知識性和非概念性的領域,是一種需要努力,需要不斷回旋的精神域線,需要在一個問題的理解上周而復始的重復。進一步地說,形而上學的內在張力是在對人的本性闡發的差異性間距里進展的,因為形而上學的非知識性特點迫使其自身有著內在的回旋和撞擊,理論理性與實踐理性的同構與異構對精神的形而上學來說是一個漸進的過程。人在理解這一過程中,培養著自己的洞察力,盡管這一培養的過程是一種無休止的精神自身的努力,同時在這一精神自身的確立和價值顯現中,我們會看到形而上學細膩的不斷攀升的印記和在歷史與現實纏繞中的劃痕。

    可以說,形而上學內部的相互抵觸同樣需要在精神形態的呈現上給予相應的配合,概念的對峙性規定發展到某種程度時必然轉化為外在的沖突,這就將問題的實質以展現的方式逐漸演變為外在的現實。因此,借助于某一限度的觀察,我們會注意到,形而上學自身的內在價值恰好在外觀上凸顯著其“交織”和“偏斜”的特有韻律。就其指向而言,形而上學的結構性內部總是會存在著理論理性與實踐理性的勾連。同時在形而上學的“糾纏”和“交織”中,我們能感受到形而上學的彈性和精神的流淌的可能。在這里,從歷史的和現實的維度進一步地探討形而上學內在架構中的差異化的張力關系,似乎有可能在新的歷史層面上,理解西方形而上學的本質及其派生的諸種類型,也可以在新的視域里理解現代哲學。

    注釋︰

    ヾ[英]羅素︰《西方哲學史》,上卷,何兆武、李約瑟譯,商務印書館1982年版,第12頁。

    ゝ[德]文德爾班︰《哲學史教程》上卷,羅達仁譯,第8頁。  ゞ俞吾金︰《從康德到馬克思——千年之交的哲學沉思》(中),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04年版。

    々D.J.奧康諾主編,《批評的西方哲學史》洪漢鼎等譯,東方出版社2005年版,第31頁。

作者︰ 陸杰榮 責編︰ 範紅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