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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信仰與各民族和諧相處

——以青海省貴德地區為例
2018年09月14日 21:38:17 來源︰ 中國宗教學術網

[內容提要]︰本文依據歷史文獻和田野調研,對青海省貴德地區各民族宗教信仰與社會和諧進行討論。以幾個個案為例,描述了貴德地區的多元宗教和諧相處的歷史傳統、文化傳承、社會環境和現實狀況。

[關鍵詞]︰貴德地區;宗教融洽;民族團結;社會和諧

一、尕旦寺的宗教信仰理念

尕旦寺,是貴德縣境內一座普普通通的藏傳佛教格魯派寺院。其規模雖不大,但歷史悠久,在今日貴德地區的56座藏傳佛教寺院中具有一定的代表性。筆者前往該寺進行了調研,除了參觀寺院外觀建築等之外,還采訪了寺院住持阿仁巴活佛,他向我們介紹了寺院的傳承歷史和現實情況︰

尕旦寺,藏語全稱“噶丹達杰林”,建于1725年,在《安多政教史》中有簡短記載,另在《甘青藏傳佛教寺院》(漢文)和《海南州寺院志》(藏文)中也作了介紹。尕旦寺是由塔爾寺第二十七任住持彌涅•洛哲達杰創建,這位高僧的家鄉正好是建寺所在地。由于法脈傳承關系,尕旦寺屬于塔爾寺的一座子寺,它在歷史上最盛時期寺僧達120多人。

尕旦寺的法事儀軌,遵循塔爾寺密宗院傳承,故該寺歸屬密宗寺院。相傳貴德地區沒有傳承顯宗的寺院,都是密宗寺院。這是貴德地區藏傳佛教寺院的一大文化特色。究其原因,只能從風水的角度解釋,貴德地區適合建造密宗寺院,卻沒有建立顯宗寺院的緣分。

尕旦寺在1966年的“文革”中被毀,1980年落實民族宗教政策,又開始重建,直至當前依然處于修建恢復之中。1982年建造宗喀巴佛殿,1989年建造大經堂。大經堂外牆大門上建有鼓樓,酷似漢式建築,其功能在于敲鐘,以便通知僧眾,何時舉行法會或在大經堂上早課念經。

尕旦寺在其歷史上產生了三個活佛世系︰1、阿仁倉活佛,本寺寺主,現已轉世為第15代活佛;2、阿仁巴活佛,已轉世為第5代活佛,現任貴德縣政協副主席、縣佛教協會副會長等職;3、桑加活佛,現轉世靈童為第7代活佛。

目前,尕旦寺只有24位僧人,其中年齡最大者82歲,最小的11歲(共2人),其余絕大多數年齡段處于30歲至40歲之間,而且都是小學文化程度,他們兼懂藏漢兩種語言文字。在僧人中,年齡20歲左右的很少,這是未來寺僧斷層或青黃不接的預兆。尕旦寺僧人的經濟來源有幾種途徑︰第一,由于僧人都來自農村,他們在家里有一份農田;第二,藏族農村還保持著給自家僧人送糧食的傳統習俗;第三,該寺僧人尚有到村民家中念經化緣的習慣。

尕旦寺的信眾對象絕大多數是藏族百姓,約佔98%,河東鄉境內有9個藏族村落,主要分布在蓋瓦六莊,以農業為主。漢族信眾約佔2%。由于該地區比較貧窮,村民收入不高,尕旦寺的經濟陷入困境,其活佛不得不外出化緣,主要去內地大城市募捐,修繕寺院。如今,寺院建築以及僧人生活條件與過去相比,有很大提高和發展,這是有目共睹的事實。[1]

從上述文字中可以清晰地了解到尕旦寺的演進歷史、文化特質、經濟運作、寺僧生活和現實狀況。阿仁巴活佛作為寺院住持或權威人士,在全方位、多層面介紹尕旦寺的歷史和現實的同時,又向我們提供了追述有關尕旦寺歷史的文獻依據。因此,筆者通過阿仁巴活佛提供的線索,在《安多政教史》中查到了有關尕旦寺歷史的記述︰“噶丹達吉林寺是彌涅•洛哲達杰所建。洛哲達杰轉世的呼畢勒罕,是楚程旦白尼瑪。彼師任噶丹達吉林寺法台,給該寺經堂殿頂安裝了鎏金寶瓶。阿仁•益西噶桑出生在阿仁村。他曾入西藏甘丹寺學習,成為一位著名的格西,有幾部著作,曾任塔爾寺密宗院法台。他經常住在噶丹達吉林寺,因而轉世的歷世活佛主持這個寺的寺務。”[2]噶丹達吉林寺即今日的尕旦寺,由此可見,尕旦寺最初由彌涅•洛哲達杰創建,後經楚程旦白尼瑪、阿仁•益西噶桑等高僧大德擴建,寺院不斷發展,最終形成規模。眾所周知,尕旦寺作為一座格魯派寺院,其歷史傳承並不算最為悠久,但它是清代格魯派六大寺院之一的塔爾寺高僧親自創建,並且屬于塔爾寺子寺。所以,尕旦寺在貴德地區有較高的宗教地位,產生了較強的社會影響力。可以說,歷史賜予尕旦寺的文化遺產和發展空間,今日依然能夠從中獲取實惠。

尕旦寺同其他寺院一樣,今後的發展走向已經面臨諸多挑戰和困境。其中最大的問題便是寺僧青黃不接,將來會面臨寺僧斷層的危機。尕旦寺僧人中處在30、40歲年齡段的佔絕大多數,而30歲以下年齡段的則較少。據分析,主要原因是20世紀80年代前後的計劃生育政策執行不嚴,每家每戶都養育了幾個孩子,而孩子多了自然有出家為僧者。後來各級政府嚴格執行計劃生育政策,加之人們的思想觀念發生了根本性變化,個人不願生育多個孩子。據當地人說,這與人們的生活壓力增大有關,主要來自經濟方面的壓力,包括對孩子的教育、就業以及成家立業等各個方面的經濟負擔。所以,農家孩子也非常少,不願讓男孩出家為僧,導致寺院僧人青黃不接,逐年遞減。

此外,雖然尕旦寺周邊農區的信教群眾仍然虔誠信仰藏傳佛教,然而,隨著經濟壓力不斷加大,人們將主要精力投入到生產勞動之中。也就是說,大家都忙于生計,沒有空閑時間參與更多的宗教信仰活動,造成前來朝聖拜佛的信眾銳減,導致寺院香火不旺,寺院經濟遇到困難。

從尕旦寺現狀來看,盡管寺院面臨重重困難,但是其管理層僧人知難而進,發揚佛教的慈悲為懷、普度眾生的優良傳統和人文關懷,始終堅持不分族群、不分教派的理念,面向社會大眾,服務群眾,贏得四面八方人士的關心和支持。而且,各民族百姓,尤其是內地大中型城市的信眾,已成為尕旦寺的重要施主和資金上的有力保障者,他們支持著尕旦寺的修繕和建設。

目前尕旦寺開始體現多元民族、多元文化的特征。首先,在寺院建築上,呈現了多元文化藝術的風格。如“大經堂圍牆大門上建有鼓樓,酷似漢式建築”;其次,寺院的宗教服務對象趨向于多民族多區域。以藏族信眾為主體,又輔以漢族信徒;區域範圍不局限于貴德地區,擴大到內地個別大城市;第三,將尕旦寺打造成為一座在各民族宗教之間起到和睦相處作用的模範寺院,這是尕旦寺的宏偉藍圖。為此,寺院不僅提倡各村落村民之間相互幫助,而且在各宗教之間搭建相互扶持的橋梁。如清真寺修繕改建之際,尕旦寺積極主動地捐款;第四,尕旦寺救濟困難群眾時,不分民族身份,不看信仰對象。如寺院向回族困難戶捐款後,受助者感動地說︰“雖然民族身份不同,但是大家的心連在一起,是相同的。”[3]表達了不同民族、不同宗教之間的相互敬意。

二、漢藏文化交融之文昌宮

貴德地區的藏族群眾和漢族百姓在其歷史上形成相互信仰或崇拜對方民間個別神靈的習俗,從而營造了多元民族共同崇拜和祭祀一尊神靈的獨特信仰文化氛圍。實際上,這是藏漢兩個民族在過去歷史上頻繁交往和雜居生活而自然形成的一種民族文化和諧交融的優良傳統,其中“文昌信仰”就是一個典型實例。

目前文昌信仰不僅是一種區域性的民間宗教文化現象,而且成為貴德地區多元民族、多元宗教和諧相處方面的最大文化亮點。當然,多族群相互祭拜民間神靈或神佛的文化現象,有其濃郁的民間文化氛圍。《安多政教史》記載︰“黃河自西向東不盡滾滾地向前奔流在南岸的郭拉溝、貢哇溝、尕饒溝三條河溝的溝口,有貴德城。城外有三世佛殿、大威德金剛佛殿、六臂怙主殿、法王殿,有眾多護法神齊集列座的穆尼亥護法神殿,又稱穆尼亥九層殿。年羹堯的兵士來到時,閻羅法王神像顯怒容向下直視門口,因此兵士畏懼,未敢破壞該神殿。至今,法王神像依舊怒目而視。曾經有位漢人官員在殿旁附近建了一座莊園,出現了法王坐騎水牛和牛角等變異征兆,未敢居住。又說,同時出現了閻羅法王和騎獅護法神顯現的許多神變。現在,當地的漢人也供奉這些神。”[4]文中描述了貴德地區漢族百姓何以祭拜藏傳佛教神佛的原因,這個故事告訴人們,在精神層面上建構的任何宗教信仰範式,都是人類不斷適應新的社會生活環境和自然地理環境的需求。也就是說,同一地域共存的多族群一旦在精神文化上找到共同性,尤其在宗教信仰上取得相互認可並建立多元一體的信仰體系,他們基本上完成了造就一個和睦相處的社會文化環境的宏偉藍圖。

此外,藏族群眾在其歷史上又是如何構建祭拜漢族民間神靈的信仰體系的呢?在《安多政教史》中有一段記載︰“貴德地區的地方神的神廟,位于日安德吉溝的溝口。這座廟的後山,遠看像個寶座,所以被稱為‘赤尕’寶座台。”[5]引文中所謂的“神廟”是指“文昌宮”,神殿內供奉著“文昌爺”或稱“文昌君”。不難看出,藏族群眾將“文昌爺”本土化,儼然成為貴德地區的保護神或地方神。如此,“文昌爺”自然成為藏族群眾祭拜的對象。所以,藏族群眾將“文昌爺”稱為“阿尼域拉”,意為“地方神”,隨之“文昌宮”也被稱之為“域拉康”,意為“地方神殿”。這種在外在形式或概念上地方化和民族化之後,藏族群眾崇拜和祭祀“文昌爺”,就成為一種理所當然的民間信仰。據記載︰“文昌廟,在城西十二里古邊城外……漢族信仰、土民供奉,每逢朔望,香煙甚盛,有事祈禱,靈驗顯著,久為漢藏祈福消災之所。”[6]

筆者于2012年9月9日對貴德文昌宮作了實地考察,據說文昌宮在縣民族宗教事務局登記注冊為藏傳佛教寺院。目前,文昌宮實行社會化管理或稱三級管理模式,即縣、鄉、村三級共同管理。由河西鄉所屬幾個漢藏村落的8名漢藏農民組成管委會具體管理文昌宮的日常事務,平日輪流值班。

前來朝拜文昌宮的信眾主要是藏族和漢族,雙方人數差不多,只有回族人數較少,每天最多一人。文昌宮周邊地區的信教百姓,平日去煨桑或叩拜,其目的除了保佑自家平安外,還包含祈求整個村落百姓消災消難,安康幸福。因此,貴德文昌宮香火旺盛,收入頗豐,每年有60-70萬布施收入。文昌宮經過幾年逐年的擴建,如今已形成規模。[7]

三、河陰鎮清真寺文化內涵

河陰鎮清真寺是貴德縣境內最大的清真寺,不僅具有豐富的宗教文化內涵,而且有著良好的寺務管理制度。《貴德縣志》記載︰“(河陰鎮清真寺)在縣城清真巷,是全縣最大的伊斯蘭教寺院。修建于民國二十二年(1933)八月。寺院大殿和喚醒樓(即木納乃)是仿平安縣洪水泉清真寺模式,定向正西偏南25度,整個建築藝術較高,大殿頂部是拱起的天羅傘形的阿拉伯六角屋頂,精細浮雕,富麗美觀,殿堂門頂上瓖嵌有磚雕的‘開天古教’匾額一塊。除大殿、喚醒樓外,另有其他房屋18間。寺院附設有‘貴德縣阿文中學’,每年接收滿拉,教授阿拉伯文,誦經傳禮,培養宗教職業人員……1958年前寺院由教長、阿訇、鄉老為主體的董事會主持。1980年後,由信教群眾民主選舉的寺管會管理寺務。”[8]從中可知,河陰鎮清真寺創建至今,已有近80年的歷史。今日的清真寺建築外觀更加成熟,文化內涵更加豐富。同時,清真寺在河陰鎮乃至海南州地區有著良好的社會影響。

筆者實地觀察了河陰鎮清真寺,采訪了清真寺教長,從而獲得了直觀的認識和較為全面的了解。據清真寺教長馬文奎先生介紹,河陰鎮清真寺屬于伊斯蘭教新派,河陰鎮共有3座清真寺,所謂河陰鎮清真寺,實際上是指清真大寺,其余兩座清真寺規模很小。清真大寺信眾,包括回族、撒拉族和東鄉族等多民族,他們在民俗禮儀上有所區別,但這不影響相互之間和睦相處。尤其是清真大寺在新舊兩派之間推行求同存異、團結共處的原則,不分你我他,都在一起做禮拜。他們有意避免不當言論,至今沒有發生任何矛盾,所以貴德河陰鎮清真寺成為海南全州乃至青海省境內最和諧的教派和清真寺。此外,貴德縣伊斯蘭教的重要性在于清真寺和回族在海南全州所佔比例高,社會影響較大。譬如,海南全州有72座清真寺,12000多回族人口,其中貴德縣境內有37座清真寺,3000多回族人口。貴德縣的清真寺已佔海南全州清真寺的二分之一。[9]由此可見,貴德地區清真寺和伊斯蘭教的安定團結,在海南藏族自治州乃至青海省具有重要意義。

四、移民村的宗教生活情趣

1、貴南縣德茫村搬遷戶

多杰仁欽,1949年出生,身體健壯、動作靈敏,根本看不出他已經是60多歲的人。筆者采訪他家時,他正在做木工修建房屋。他欣然答應采訪,家人給筆者倒茶,並端來大餅饃饃。他和筆者開玩笑地說,你們不抽煙是因為怕死,而他不怕死,要抽煙。多杰仁欽的母親尚健在,已經89歲高齡,身體稍顯消瘦,但很健康,思路清楚。她認為新家(新村環境)不如老家好,她喜歡在老家生活。

搬遷戶的房子是從2010年開始修建的,第一次搬遷是在1989年,安置地址位于貴南縣境內,搬遷戶230戶,其中三分之一(70戶)此次又搬遷到貴德縣境內,這是第二次搬遷。所以,此次沒有搬遷費,第一次拿到搬遷費,是按照當時的標準分發,只有幾百元。第二次搬遷時,貴南縣政府給他們修建了四間平房和樁廓(院牆),安裝了大門,其余房子屋檐走廊等由自己修建。家家都修建了屋檐走廊,這樣接近村落傳統房屋建築形制,感覺上很舒適。

在新的搬遷地每人分到2畝地,灌溉水是從黃河里用電抽水,飲用水需要第二次抽水解決。因此,最大問題是缺水,而且搬遷地當地人叫“北山灣”,是貴德縣最熱的地方。此外,當地尚有洪水隱患,政府正在修抗洪堤壩。

據說搬遷地原屬貴南縣牧場,是在計劃經濟時代買下的土地,當時有個草業公司在這里種蔬菜。由于搬遷戶需要自己買煤,因此這是他們在搬遷地上遇到的最大困難和面臨的新挑戰。村民每年只有600元補助費,其余收入主要靠外出打工,在貴德縣城打工,或到其他地方去打工,還包括挖冬蟲夏草。

搬遷戶新村的宗教信仰情況是,貴南縣德茫村搬遷戶是夏多鄉農民,按照傳統屬于夏茸尕布活佛的教民。歷史上芒(芒拉鄉)、巴(巴溝鄉)和夏(夏多鄉)三地信眾屬于夏茸尕布活佛的管轄,至今三地信眾依然認可。此外,夏多鄉有兩座寺院︰燦康寺和擦俄寺,前者有30-40名僧人,後者有40-50名僧人。這兩座寺院是夏多鄉信眾就近朝佛的寺院。另外,原村落里有嘛呢康和佛塔。同時,貴南縣德茫村村民也祭拜文昌爺。

目前,貴南縣德茫村搬遷戶在移民村準備修建一座嘛呢康,已經買下一塊地,但尚未籌集到修建嘛呢康的款項,因此不知何時能夠建成。所以,當前搬遷戶村民只有去貴德珍珠寺和嘛呢曲闊(指中華福運輪)等佛教聖地朝佛,以滿足各自的宗教信仰需求。[10]

2、尕讓江拉新村搬遷戶

尕讓江拉新村是貴德本縣的搬遷戶,在公路邊立有牌子,上面寫著“江拉新村”村名,一目了然,容易尋找。移民村位于黃河北岸,故又稱“河北新村”,是從貴德縣尕讓鄉江拉地方遷移過來的。村民們在新的居住點已修建了一座嘛呢康和一座佛塔,供村民老人和在家人轉經拜佛。所以,嘛呢康成為村民參與民間宗教活動的重要場所。此外,尕讓江拉新村按照藏族傳統村落的布局或特點,目前正在村落東邊的路口居高位置修建佛塔,以便將來經過這里的路人知道該地方是一個信仰藏傳佛教的村落。

據嘛呢康轉經的村民講,江拉新村有90多戶,其中漢族約有18戶,其余均為藏族村民。漢族村民也是從尕讓鄉江拉地方遷移過來的,他們很早就在江拉地方居住。傳說這些漢族村民是以前江拉藏族頭人招來的漢族僕人,後來發展成為今日的江拉地方漢族村民,他們同藏族村民和睦相處,在宗教信仰上也同藏族村民一樣信仰藏傳佛教,在村里修建嘛呢康和佛塔時與藏族村民一樣,積極捐獻錢財,他們平時亦參與嘛呢康的宗教活動。[11]

結語

無論是歷史和現實中的尕旦寺、漢藏文化交融的文昌宮,還是河陰鎮清真寺的伊斯蘭文化、移民新村的宗教生活風情,都在述說貴德地區的多元民族、多元宗教和諧相處的實情。不難看出,各民族共同的信念、期望以及共同的生存環境,使多元文化在其踫撞中迅速找到了融合的途徑,實現了文化的創新,從而具備服務于人民大眾的社會文化功能。有學者指出,“在現實中,社會與個人並不是對抗的兩極。社會文化提供了個人賴以生存創造的原材料。如果文化貧瘠,個人便會受害;如果它豐富燦爛,個人便可得到較大的發展機會。每個男女的每種私人興趣都得益于其文明豐富的傳統寶庫。”[12]貴德地區的多元民族、多元文化就是如此繼承和發展,而形成具有濃郁地方特色的區域文化。

注釋︰

 

[1][3]201297日采訪尕旦寺阿仁巴活佛筆錄整理。

[2][5]智貢巴•官卻丹巴熱杰著,吳均等譯︰《安多政教史》,蘭州︰甘肅民族出版社,1989年,第287284頁。

[4]智貢巴•官卻丹巴熱杰著,吳均等譯︰《安多政教史》,蘭州,甘肅民族出版社,1989年,第282-283頁。

[6]根據《貴德縣志稿》記載。

[7]201299日采訪貴德文昌宮管委會原主任張先生筆記整理。

[8]《貴德縣志》,西安︰陝西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558-559頁。

[9]根據貴德縣河陰鎮清真寺教長馬文奎先生采訪筆記整理。

[10]根據貴南縣德茫村搬遷戶多杰仁欽采訪筆記整理。

[11]根據尕讓江拉新村搬遷戶村民采訪筆記整理。

[12][]魯思•本尼迪克特著,張燕、傅鏗譯︰《文化模式》,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238頁。

 

(作者系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宗教研究所研究員、博士生導師)

http://iwr.cass.cn/zjymz/201503/t20150318_3109720.shtml
作者︰ 尕藏加 責編︰ 夏濤